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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桓微微睜開眼睛，他能看到鮮紅的斜陽，如同一大灘血跡，被人胡亂塗抹在西方天際。
因毫無預兆的強沙塵暴，齊桓被困在這片荒漠上已經一天了，他的腿部嚴重骨折，半點都挪不動了。然而整整一天，沒有任何救援的信息出現在他的感覺世界裏。
“頻道被擾亂了吧……”
他的話沒説完，就被打斷：“別開口，保存體力。”
要保存的何止體力，水，也快沒有了。齊桓轉過臉，袁朗正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天空，那是希望可能會前來的方向。
“我們死不了。”從袁朗沙啞的喉嚨裏吐出的字，卻極具力度，彷彿要生生設下一道屏障，擋住不懷好意的厄運。
就好像今晨，將齊桓從流沙裏硬拽出來的那隻手。
“隊長……”
“別開口。”
“……要真死了，你把骨頭帶回去。”齊桓説，“我不長肉，一副骨頭……不沉的。”
他説這句話，幾乎耗盡全身力氣。
袁朗的目光仍然注視着無盡蒼穹，半晌，道：“嗯。”
這就是全部的交代了，齊桓覺得他不用再説第二句話了。儘管死亡比任何時候都更近地逼迫向他，不，不止他。
是他和袁朗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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